&esp;&esp;叶枫林没被吓到，她转了转手腕，上面有明显的五指抓痕。

&esp;&esp;“你想多了。”

&esp;&esp;涂婉兮最恨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像极了霁和，也像极了阿玄。

&esp;&esp;明明心里有事，却一个两个的都要否认。

&esp;&esp;“我想多？”她逼近一分，把手撑在墙上，“那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esp;&esp;叶枫林别过脸。

&esp;&esp;“我没有。”

&esp;&esp;“还说没有！”涂婉兮掰过叶枫林的脸，“为什么不敢直视我？还有阿玄……你为什么不问我？”

&esp;&esp;涂婉兮的视线被泪水模糊。

&esp;&esp;她原以为自己活了几百年，能更稳重地处理这件事，可到头来，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esp;&esp;跟个只会撒娇耍赖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esp;&esp;“婉兮，我——”

&esp;&esp;“呃，你们……”

&esp;&esp;突然出现的第叁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诡异的气氛。

&esp;&esp;“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

&esp;&esp;对方不敢过多停留，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

&esp;&esp;被短暂打扰后，涂婉兮的理智得以回笼。

&esp;&esp;她眼中噙满了将落未落的泪水，一时不知道是该任其流下，还是将它憋回去。

&esp;&esp;“枫林。”

&esp;&esp;涂婉兮咬住下唇，尝试接上刚才的话。

&esp;&esp;只是，质问声还未说出口，泪水先一步掉落。

&esp;&esp;她听到身前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伸进外套口袋。

&esp;&esp;接着，是塑料包装拆开的声音，一张柔软的纸巾覆上她的面颊。

&esp;&esp;叶枫林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帮她拭泪，动作小心轻柔。

&esp;&esp;在这种时候，依旧体贴。

&esp;&esp;“你不生气吗？”

&esp;&esp;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时间短到几乎难以察觉。

&esp;&esp;“不会，那是你的私事，跟我没关系。”

&esp;&esp;“怎会没关系？阿玄她——”

&esp;&esp;晚自习的铃声在教学楼里悠扬地响起。

&esp;&esp;叶枫林收起纸巾，主动拉起涂婉兮的手。

&esp;&esp;“先回教室，其他事，还是之后再说吧。”

&esp;&esp;她往前走了一步，没拽动。

&esp;&esp;涂婉兮杵在原地，用那双衔着泪的狐狸眼凝视着她。

&esp;&esp;“之后是什么时候？”她紧咬不放，“一小时后、一天后，甚至一年后，都是之后。”

&esp;&esp;叶枫林松了手。

&esp;&esp;涂婉兮以为她要丢下自己先回去，又连忙抓住，与她十指相扣。

&esp;&esp;她踮起脚，迅速在叶枫林的唇角留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esp;&esp;动作生疏得不像活了几百岁的狐妖，而是一个怀春的十几岁少女。

&esp;&esp;“你这是干嘛？万一被谁看到……”

&esp;&esp;叶枫林用手抵住唇角，这段时间来一贯没什么波澜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esp;&esp;她甩开涂婉兮的手。

&esp;&esp;“我先回教室了。”

&esp;&esp;叶枫林当真没有一点留恋，头也不回地离开。

&esp;&esp;途中，还在不停地用手擦拭嘴角，好似沾上了什么东西，怎么都擦不净。

&esp;&esp;“枫林，别走……”

&esp;&esp;就算在光照不足的楼道之中，涂婉兮依旧能看清枫林的一举一动。

&esp;&esp;每擦一下，就像在她的心上划了一刀。

&esp;&esp;她并未追上去，而是捂住胸口，沿着墙角慢慢蹲下，抬头看向上方。

&esp;&esp;“我该怎么办，阿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