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羽雁转身离开，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他站在门侧的阴影里屏息敛神，没有动。

&esp;&esp;过了一会儿，邱然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向楼梯口，对着一个身影说：

&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语气不耐。

&esp;&esp;程然站在门后，衣服被汗浸出一片深色，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像是没乘电梯从一楼跑上来的。

&esp;&esp;他原本是要绕过去的，直接去病房看邱易。但这句话把他拦住了，他不打算再装下去。

&esp;&esp;“邱然，”他说，“你真他妈是个畜牲东西！”

&esp;&esp;话还没完全落下，人已经跨步冲过来。

&esp;&esp;程然怒不可遏，盛夏的热气和愤怒混在一起，变成一记重拳，直直往邱然的左脸砸去！

&esp;&esp;“砰——”

&esp;&esp;闷响之后，邱然的头往右偏了一下，身体摇晃着后退半步。

&esp;&esp;他没有还手，血腥味很快在口腔里漫开。周围有病人家属和护士看到了这一幕，正想过来把两人拉开，但邱然只是挥挥手，说他没事。

&esp;&esp;程然胸口起伏明显。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她是你——”

&esp;&esp;他讲不下去。

&esp;&esp;可邱然却破罐子破摔似地笑了出来，随意地用指关节抵了一下下巴。

&esp;&esp;“你连说都不敢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嘲讽，“我没有一天、一小时、一秒忘记过邱易是我的亲妹妹。”

&esp;&esp;“操！”

&esp;&esp;程然的眼神里瞬间布满戾气，直接挥出一记比刚才更狠的拳，却生生在半路被拦住。

&esp;&esp;他们身高相近，力气也相差不大。

&esp;&esp;“够了。”邱然说。

&esp;&esp;他顺势架开他的手臂，把人往后猛地推开，程然踉跄半步之后稳住。

&esp;&esp;“我实话告诉你——”

&esp;&esp;邱然目光坦荡，看不出一丝愧疚。他的心中甚至升起一种扭曲而阴暗的快感。

&esp;&esp;“如果不是我……你压根不可能有和邱易在一起的机会。”

&esp;&esp;是的。

&esp;&esp;邱易从十五岁、或许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

&esp;&esp;他还是后悔了，后悔他的退缩让眼前这个男人有了资格，在这里质问他关于邱易的事。

&esp;&esp;程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将某些零散的记忆全部串联起来：邱易的心不在焉、失落和惶惶不安。瞬间明白了一切。

&esp;&esp;“那又怎样？”程然讽刺道，“我很确信，你只会给她带去痛苦，而且是越来越多的痛苦。”

&esp;&esp;邱然皱眉。

&esp;&esp;“我不一样，”程然释怀地笑了，“我能给她真正的幸福。”

&esp;&esp;普通的，平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