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o2章 初云之初
儿。
随意说了几句,便推说上值,把他打发走了。
韦俊含向来知道她人情练达,长袖善舞,陡然见她如此冷面作态,倒是微觉稀奇。
“我以为你会借坡下驴,敲打之后,再拉拢一下他呢。”
公孙照摇了摇头:“没必要了。”
她想要的支持,想拥有的羽翼,想招揽的下属,都已经尽数得到,再多,怕就会触碰到天子的忌讳了。
且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我不要这种暧昧不明的表态。”
她说:“要倒向我,就给我大大方方地认输,而不是既不敢得罪靖海侯夫人,又不想得罪我,这跟那三个挨了打的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是看不起我!”
觉得她公孙照比靖海侯夫人好欺负?
这算个狗屁投诚!
韦俊含听得忍俊不禁,瞧一眼靖海侯远去的身影,又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替你收拾收拾他,如何?”
公孙照领受了他的好意,只是摇头婉拒:“这却不必,等着瞧吧,会有人出手的。”
韦俊含略微思忖,便猜到了她说的是谁。
孙相公。
这场风波的根由是什么?
是幼芳往孙家去照顾重病的孙夫人。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孙相公心里会怎么想?
不看僧面,也是要看佛面的。
许绰悄悄地告诉公孙照:“这事儿之前,外头其实也有人在公开评点五夫人的事儿,只是在这之后,相关的风声全都消失无踪了。”
公孙照眼底冷光一闪,问她:“是谁在嚼这种舌根子?”
许绰道:“您还记得工部张侍郎的夫人吗?”
公孙照想起来了。
张侍郎,从前的郑神福铁杆嘛。
之前裴五娘跟崔五郎和离的时候,那位张夫人还大发过一番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没招了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婚姻智慧,结果被卫学士迎头给呛回去了。
好吧。
之前净顾着收拾郑神福,忘记收拾你们俩了。
公孙照笑了一声,还跟许绰说:“正好孝升这会儿就在工部,这叫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羊孝升便受令给工部的张侍郎带了句话:“我们舍人叫我转告侍郎,做人啊,话可别说得太满了。”
“今天笑旁人出身如何如何,自视甚高,哪天自家坏了事被没为罪奴,妻夫两个一起去卖笑的时候,要是笑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81章
公孙照把话放出去, 张侍郎一秒滑跪!
由不得他不跪啊,公孙六娘是什么人?
还是从五品女史的时候, 就能斗倒郑神福!
以她现在的声势,斗他?
这不是杀鸡牛刀!
张侍郎火速去找了户部的何尚书,希望他居中牵线,帮忙说和。
何尚书才不想沾这种破事儿,还跟他打官腔:“张侍郎,你是工部的人,我是户部的人,公孙舍人是含章殿的人, 三下里有什么干系?”
何尚书无辜摊手:“你这跟我完全说不着嘛!”
张侍郎急了——因为他们从前同在郑神福麾下,的确是有交情的。
“何尚书,”张侍郎说:“想当年,我们……”
何尚书脸色大变,马上跟他划清界限:“你可别瞎说, 我们过去很熟吗?完全不熟的好吧!”
张侍郎也明白, 现在的郑神福, 就相当于公孙六娘上京之前的公孙预, 已经演变成了一个最好不要去提及的政治符号。
他央求地瞧着何尚书:“尚书, 尚书啊!就当是我求你了, 好歹伸一伸手, 拉老弟一把……”
何尚书倒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毕竟过去这些年, 他作为郑神福集团里的二号人物,的确跟集团里的其余人走得很近。
真的太过冷血,把人给逼急了,不定会生出什么风波来。
他先把张侍郎给骂了一顿:“灶是要早烧的,你从前不烧, 现在遇上事情了,就得三倍、四倍地烧,且也未必能烧得通!”
当初何尚书下狱的时候,何夫人是怎么做的?
甭管能不能使上劲儿,御前得宠的人,一个都没漏,全都去打点了一遍!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