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瞬间明悟。

文羽肯定又做了什么手脚！这孩子就不能省心一点吗？

霍家确实是顶级豪门，但家产都在霍子骞手上。霍成业的父亲当年赌博成性，手里的股票早卖完了！要不是死的早，霍成业估计连最后那点儿钢镚都继承不了！

虽说霍子骞已经公开表示不会结婚，也不考虑随便找个人，用科学手段来要孩子。甚至，他还把霍承业弄进公司培养了。但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要是没能继承霍子骞的财产，霍承业那点家当还比不上徐家呢！

程母的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游移，内心的天平很快倾向了一边。

“嘉宁，霍总喜欢收藏字画，我们送礼自然是投其所好。可你没学过这些，看了也是白看，反正弟弟明天会跟着你过去，到时候有他帮你说……”

“原来妈妈也觉得我没有办法讨霍家长辈的欢心……”程嘉宁眉头微蹙，长吁短叹，“我真是太没用了，配不上顶级豪门，还是让弟弟联姻吧。”

“这……”

“明天要么弟弟去，要么我去。”程嘉宁不给她回旋的余地：“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弟弟的优秀，不像我这么废物，果然还是应该……”

“你去！”程母打断了他，“联姻不是儿戏，哪能说换人就换人！”

程嘉宁侧过头，看向徐文羽，微微一笑。

“我明天要一个人去参加家宴，学会独立交际。弟弟，你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为了这次家宴，专门买了配饰的徐文羽：“……”

程嘉宁到底是被哪路绿茶上身了？给他一壶开水，他要烫熟这张茶里茶气的嘴！！！

“我先来看看画，想想明天该怎么说话比较得体。”程嘉宁打开画卷。

泛黄的纸卷上，一对鸳鸯水中嬉戏，羽羽如生。不得不说，这是一副佳作。

只可惜，作为侄子未婚夫的程嘉宁，给霍子骞送上这样一副爱情画作，实在是……不像见面礼，更像是勾引！

事实上，前世徐文羽就是这样做的。当时礼物一拆开，现场众人都有些尴尬。

拜徐文羽所赐，他自小就在宴会和班级中受尽排挤，性格阴郁偏激。他当场就跟徐文羽闹开了，横竖徐家收了那么多彩礼，他自问也不亏欠他们什么了。

好在霍叔叔相信了他，还给徐文羽下了逐客令。那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被家人维护的温暖……

虽然可以重演当初的事情，让霍叔叔再度厌恶徐文羽，但程嘉宁并不想这样做。霍叔叔是那么期待家宴，他希望今晚能给对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不是一场闹剧。

程嘉宁将画放下，有些惊慌地捂着嘴巴。

“文羽你……是暗恋霍子骞叔叔吗？”

“才不是，我只是放错画了。”徐文羽脸色涨红，慌慌张张地将画抱回怀里。

程母一个头两个大：“文羽，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小羽，你别说了。你刚才不让我看，不就是希望我没发现，然后顺利把画送到吗？”程嘉宁唇边扬起一抹假笑，拉过弟弟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我还以为你是怕我交际不行，才想着跟过去呢。没想到，你是想趁机跟霍叔叔告白。那你明天还是跟着我去吧，如果霍叔叔不接受，我再帮你说说好话。”

“别碰我！”

徐文羽猛地抽回手，被摸过的地方仿佛被蛇信子舔舐过一般，让他恶心得反胃！

程嘉宁笑笑：“弟弟，你害羞了？那行吧。这画我帮你带过去，你的爱意，我也会帮你传达给霍叔叔的。”

以往想自荐枕席、妄想一步登天的不是没有，但自从霍子骞收拾了几个之后，就再也没人敢蹦跶了。

程母哪里敢让程嘉宁跑到霍子骞面前说这些鬼话！

“够了！”程母冷起脸，看向小儿子，“文羽，你换掉画，是不是想害你哥哥丢脸？！”

“没错，我讨厌他。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霍子骞那个老男人，我喜欢的是……”

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扇在了徐文羽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语。

也打断了徐文羽即将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向来装得温柔娴淑的程母，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家里已经给你选好未婚夫了，你给我安分点。你爸爸不容易，你别成天整事，把家里给害了！”

“你竟然打我？”徐文羽眼角含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程嘉宁，跑开了。

在最讨厌的拖油瓶哥哥面前丢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成器的东西！”程母摇摇头，神色不虞。

目光移向一旁的程嘉宁，她很快又放缓了神色，温声细语。

“嘉宁，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管家说。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好。”

程嘉宁微微一笑，依旧茶香四溢。然而，笑不达眼底。

小时候掏心掏肺，也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