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25 钦点废柴
“嗳。”
舒照耳朵跟狗似的,竖直了听她又搞什么名堂。
阿声手中多了一条黑绳,还是串着白银竹龙,但比之前的长一截,像是吊坠的长度。
舒照走进柜台里,停在她跟前。
阿声踮起脚,像搂他的脖颈,在他后颈处凭手感扣上银扣。竹龙吊坠躺在锁骨往下一点点。
阿声把竹龙塞进他的衣领里,看着他的眼睛说:“脱了衣服才能看到竹龙,你要是再弄丢,你就死定了。”
舒照隔着衣服按了下的竹龙,确认它的重新回归。
“谁做的给谁看,行了吧?”
早上步行街刚刚开市,行人寥寥,抚云作银所在小巷空寂安静。
舒照和阿声清醒时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一高一矮,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典型的接吻预备姿势。
彼此呼吸交错,他的气息拂动她的鬓发丝。
舒照收起垂着的手。
阿声不知道他故意还是不小心擦过,手掌先碰上她的臀尖。她下意识往他那边缩,低下头,反而不小心贴上了他的身体。
她的腰给握住,阿声伏在他怀里,跟在床上抱一起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他们没压到对方,只是轻轻蹭着,更能感受彼此身体的自然弧线。
阿声有着强烈的感觉,水蛇也想要吻她。
他微微低下头——
下一瞬,柜台手机震动叠加铃声,打破小店的安静。
他们吓一跳,松开彼此。
阿声手机屏幕显示:干爹。
盯紧水蛇,我就怕他是警……
会面地点选在老街木楼群,罗伟强选竹山小院以外地点等于对阿声的妥协,在他看来,是迁就年轻人的品味。
回字形木楼的咖啡馆,还是阿声去过的那家。座位选在二楼角落,凭栏可见楼下进门的客人。
罗伟强比她先到,成了再次迁就的举动。
“坐。”
阿声不意外罗伟强打来电话,高考后第一个耳光不久,他也变相给她补偿。
她在罗伟强对面落座,郁闷为什么选这里,流感给医生治好,流泪的事还梗在心底。
罗伟强:“连人都不会叫了?”
阿声麻木叫了一声干爹。
罗伟强:“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选了这个地方?”
阿声:“干爹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罗伟强:“听起来不怎么愿意见我?”
阿声:“刚接了熟客介绍的几个单,店里有点忙。”
罗伟强:“忙点好,年轻人就是要多忙一点,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阿声像木头一样,跟木楼融为一体。
罗伟强:“还生我的气?”
阿声:“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罗伟强从靠窗椅子上拎过一个打结的黑塑料袋,丢上桌面,震得咖啡水面晃动。
“快过年了,用钱地方多,这里有五万,你先拿着,抽时间去看看你妈。”
最后的关键词精准戳中阿声的软肋。
罗伟强一直懂拿捏她,以前说“父母在,不远游”“你妈年纪大了,你跑那么远,万一回来见不上最后一面,你会终身遗憾”。阿声以为是教她孝顺和感恩,后来才明白过来,妈妈成了人质,罗伟强可以轻而易举控制她。
靠窗桌沿支着一张菜单,罗伟强示意她点单。
阿声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奶泡浓密,正是她喜欢的糊糊口感。她轻轻抿了下唇。
罗伟强皮笑肉不笑,熟人都能看出他不悦,该警觉了。
阿声不敢挪屁股。
罗伟强说:“我不是古板的家长,不反对你跟多少个男人约会,现在也是。”
他暗示包括水蛇存在的情况。
阿声坐下之后,第一次睁眼直视罗伟强:这是场面话?还是家长劝告?
罗伟强还有补充:“但是跟警察绝对不行。”
阿声的耳朵早已恢复,听得出他特地压低声,怕别人听去。
工作日,阴雨天,顾客少,二楼仅有他们这桌客人,最近一个摄像头在另一个角落。
阿声问:“警察有什么不好吗?”
罗伟强没跟她的思路走,“你说说哪里好?”
无利不起早,阿声不可能跟他细说。
罗伟强不屑道:“不就多了一身衣服,衣服一脱,该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人。”
阿声看向栏杆外。二楼视角绝佳,既可眺望天空,不错过一只飞鸟,也能俯视小院,看清新进门的客人。
熟悉的身影出现,左右张望,偶然抬头,跟她碰上视线。
阿声不由自主唇角微扬,跟往湖里投下石头,一定会漾起涟漪一样自然。水蛇比石头能搅动出更多水波。
罗伟强的视线给木柱阻挡,坐直了才看见水蛇。
阿声回过神,收敛笑容。
罗伟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