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滚生生
了,垂着头不安地抓挠自己的手背。
那里正是扎针的地方,聂臻皱眉道:“不要去乱抓,针会歪掉。”
涂啄可怜地说:“痒。”
“痒也忍着。”
狠话出口,涂啄的泪就滴了下来。
许久没有与他相处,聂臻差点忘了涂啄是一个脆弱的美人灯。他叹了口气,抓住涂啄的手把人牵到床边坐下。
他检查了一遍手背的皮肤:“红了,可能是对胶带有些过敏,明天让医生给你换无敏胶布。”
别墅里的每间房都备有医药箱,聂臻找出消毒药,用棉签蘸着给涂啄擦拭手背的磨损。
茉莉花的形状仍然因病症而扭曲着,红的范围正好填满几片花瓣,异色异状,像是在开始变异。
聂臻握着他的手,翡翠吊坠撞出几声轻响。
涂啄收回去闻了闻道:“精油好像用完了。”
“恩。”聂臻自然也闻到了变浅的岩兰草味,告诉他,“精油就放在床头柜里,我之前教过你怎么补。”
“你可以帮我弄吗?”
聂臻倏忽将他盯住。
涂啄的浅瞳里漫起了水光:“帮帮我吧”
聂臻心里一软,想起来今天是对他冷酷了些,况且他还生着病。他不言不语地起身离开,回来时,手里拿着替换的精油。
“把手伸给我。”
涂啄乖乖照作。
手链精巧,为了保持美观,翡翠也造得玲珑。原本来说,一块高品质的翡翠绝不可能让种水极佳和极透的那部分来做成这种袖珍的小玩意儿,聂臻做此选择就是抛弃了里面所有的价值,让如此珍贵的材质成为了装载精油的容器。
那时候聂臻把涂啄当作情人来疼,是真的给足了宠爱。
想到曾经,他就有些哑然失笑的意思,眼尾带着点自嘲。
为了方便聂臻,涂啄的整只手掌都虚搭在聂臻的手上,动作间皮肤难免有所摩擦,涂啄似乎经受不住这种暧昧的气氛,手指渐渐搭实在了聂臻掌中。
他们以前无数次自然的牵手,由聂臻引导着,那只大掌是如此令人安心。然而接下来的一瞬间聂臻直接抽走了手掌,仿佛这一切都不可能动摇他。
“好了,现在你应该不会失眠了。”
“谢谢你。”
涂啄抬头看了眼聂臻,对他无声的驱赶不为所动,竟是曲膝从床边爬进了床里。他自己扯了被子盖好,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晚安。”
“涂啄!”聂臻忍无可忍。
涂啄眼睛没有睁开,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几声咳嗽。
聂臻瞬间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无奈地看了涂啄一会儿,还是让他在这间屋睡下了。
-
章温白今天要去面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到了办公楼下他还紧张地检查了一遍资料,不知是谁经过时鲁莽地撞了他一下,导致他的资料散落一地。
他不满地抬头寻找,对方已经跑没了影子。
只得暗自吃亏,蹲地将资料捡起来,一份一份地重新整理顺序,就在这时忽的感到背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
他回身一看,周围什么都没有,唯独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路边。办公楼下临时停车的不在少数,他没放在心上,只道自己是紧张过度了。
一早上的会面结束,高度紧张的神经一经卸下反而感觉不到饿,只想坐在某处静一静。
一家门头比较新式的咖啡店吸引了他,他排队点单付款,取了自己的咖啡往窗边走时忽然看向某处。
漂亮的混血儿在人群中很扎眼,章温白惊讶于这种巧合,正要折到另一边窗户的位置,余光忽然看到了外面停着的一辆黑车。
如果巧合太多,那就一定是人有意为之,他索性走到混血儿对面坐下。
瓷杯在桌面磕出了一声轻响,“涂啄。”
混血儿抬头,对着他展颜一笑:“你好,你认识我吗?”